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噩梦不是"做了个不好的梦"这么简单詹迪尔特意纠正了一个常见误解:噩梦不等于"不好的梦"。在他的定义里,噩梦有一个硬指标——它必须足够可怕,而且必须把你从睡眠中惊醒。做完之后你几乎百分百会记得梦的内容,这也是噩梦和普通梦境的一个关键区别。 他把噩梦分成两种情况来看: - 儿童期噩梦:几乎所有孩子在四五六岁左右都会开始做噩梦,不管家庭氛围多温和都会出现,这是认知发育过程里的一个正常阶段,不会发展成"噩梦障碍"。
- 成年期噩梦:偶尔做一次噩梦没什么好担心的。但如果没有明显创伤诱因、却突然频繁复发、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的噩梦,这就值得警惕了——这类噩梦和抑郁、自杀风险、以及后续可能出现的心理健康问题存在关联。
有一个细节值得单独拎出来:如果一个人平时状态看起来一切正常,却突然开始反复做噩梦,詹迪尔认为这可能是心理健康出问题最早的预警信号之一——就像身体出问题之前先出现头痛一样,是潜意识在提前"冒泡",而这时候你的意识层面可能都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。 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(PTSD)相关的闪回式噩梦,他没有简单化处理,坦言这个更复杂——梦境有时候确实在帮你消化创伤,但对PTSD患者来说,反复的噩梦也可能让创伤记忆被不断"激活"、难以真正过去。这方面目前没有一个简单的定论。 治疗噩梦最经典的方法:意象排演疗法目前临床上治疗"噩梦障碍"最经典、也是被反复验证过的方法,叫"意象排演疗法"(Imagery Rehearsal Therapy,简称IRT)。核心逻辑其实只有一句话:睡前,自己动笔,把那个反复纠缠你的噩梦,重新写一个更温和、更善意的结局。 拆解开来,大致是这么操作的: - 锁定那个反复出现、最折磨你的噩梦。不是随便哪个梦都要写,而是那种会复发、你已经能大致复述出情节走向的"老对手"。
- 睡前拿出日记本,把这个梦重新写一遍——从某个关键节点开始,主动把结局改写成更温和、更有掌控感、更善意的版本。原本梦里是一路往下坠,改写版就让自己稳稳落地,甚至干脆写自己长出了翅膀。
- 不是写一次就完事,而是持续、反复地做,把它当成一个睡前的固定练习。
詹迪尔说,坚持这么做之后,很多人反馈,自己噩梦真实的走向也会跟着慢慢改变——原本那种阴森、失控、危险的结局,渐渐变得没那么可怕了。 至于这个方法为什么有效,詹迪尔的解释没有停在"暗示的力量"这种玄乎的说法上,而是往下多挖了一层。他认为,人类进化出的最了不起的能力之一,就是"讲故事"——负责这个功能的脑区,是大脑里相对最"新"的一块,既不是管本能的原始脑区,也不是管情绪的边缘系统。他从自己的手术经验里提到一个细节:如果这块负责"叙事"的脑区在手术中受损,病人往往很难为自己的人生经历拼出一个连贯的故事,也因此很难从困境里找到意义、走出来。 所以在他看来,意象排演疗法真正起作用的机制,或许不只是"把结局写得美好一点"这么简单,而是逼着你在清醒、有掌控力的状态下,主动为自己正在经历的困境重新编一个不同的故事。人在艰难时期,恰恰最需要的就是这种"重新讲述自己人生"的能力——而这个方法,提供了一个具体、每天晚上都能练习的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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