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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 梦为什么重要 在荣格之前,弗洛伊德几乎是以一己之力为「梦」正名。 弗洛伊德是第一个将人的潜意识与梦联系起来的人,他把梦视为"通往潜意识的康庄大道"(The royal road to the unconscious)。 每一个梦都是愿望的达成,但这个愿望往往来自潜意识中被压抑的欲望,特别是那些在清醒状态下因道德、伦理或社会规范而被自我和超我排斥的冲动。 在《梦的解析》中,弗洛伊德系统阐释了梦是如何运作的,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。 到了荣格这里,他采纳了“梦-潜意识”这个大框架,但他也与弗洛伊德有很大的分歧,比如他不认为潜意识,像弗洛伊德坚持的那样,一定体现着被压抑的“性”。 在弗洛伊德的基础上,荣格又对梦的理论有了进一步的发展。 荣格认为,梦是意识与潜意识的对话,具有补偿和整合的功能,不仅如此,梦还包含了集体无意识中的原型形象,它不仅揭露被压抑的创伤,更反映自性化的进程,指向自我实现。 简单来说,梦里有很多在现实中被我们有意或无意隐藏的线索,这些线索成为梦加工的素材,进而重新呈现在我们面前。 我们常说睡眠很重要,从生理层面讲大家都能理解,但要从心理层面讲,睡眠的重要性就在于,人在睡眠的时候会做梦,而梦是一个人终于不用意识单方面压制潜意识,从而潜意识能够跃出水面得以喘息的地方。 睡眠重要,有一个原因是因为,梦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阈限时空,在这里自我发生着重要的转化。 在这段时间之前,我很少记得自己的梦了,对此我有些沮丧。 因为人的一些体验一旦不再有,就可能会有强烈的“戒断”反应,梦就是这么一种体验。 我对自己解梦始于那个「花蛇与眼镜蛇」之梦,它生动的场面和强烈的寓意给我提示,也是我开始学习荣格心理学后获得的第一次“奖励”。 最近或许是又开始读荣格自传——《回忆·梦·思考》的缘故,我重新开始大量地做富有“涵义”的梦,读到这本书既是一种现实中的“机缘巧合”,也是意识世界的“恰到好处”,因为我能很明确地感觉到自身又在发生变化。 而一旦打通「解梦」的节点,这种变化的进程会大大加快,因为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解梦来认识自己,解析自己,从而引导自己的发展。 02 「解梦」解的是什么
荣格可能想不到,在他研究了这么多年以后,时至今日,我们对解梦依然会有这么多的误会, 解梦不是神秘学,不是玄学,也不仅仅是做象征主义的一对一映射,比如,“梦到蛇,要生病”,“梦到水,要发财”…… 这是对解梦最大的误解,也是无知。 在荣格看来,解梦不是一次性的解码工作,而是长期追踪梦的主题演变,因为梦不是孤立的事件,而是序列性的,长期记录一个人的梦,会发现它们像一部连续的戏剧,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自性化(Individuation)——我们可以简单叫做“心理成熟”。 这点,我通过自己的实践是能感觉到的,所以我很认同,也很鼓励大家给自己解梦。 就在几天前,我跟家属在夜聊里得出一个很重要、很显然,但却一直都被我们无视的线索,那就是“数学”可能就是他个性发展的关键接口。在得到这个结论后,家属在当晚就前所未有地做了一个很富有涵义的梦。 但是,解梦是难的。 梦境不仅有关我们个体的人生经验、意识、情感、欲望等等内容,梦还有关集体无意识,其中的原型、阴影轮番出现。 比如,孕妇怀孕时常梦到蛇,为什么? 因为「蛇」这个意象对人类而言,代表着生育、生命的原型,在很多跨文化的神话、宗教中都有这个意象。一个例子就是,在华夏文明,造人的女娲就是蛇。 此外,梦还有不同类型,比如荣格认为有小梦和大梦——前者是日常琐事,后者往往具有强烈的原型色彩,预示着人生的重大转折,具有类似宗教或神秘体验的涵义。 同时,在跨文化的共性之外,又还存在文化、宗教、地域、时代的特异性,这又给解梦进一步造成困难。 比如,我之前在创作“Si之于INTJ”这篇里就提到过,毕比把“恶魔”这个原型作为第八位心理功能,但其实我在阅读这里的时候,并不太能体会和共情,因为“恶魔”这个意象在东方文化里很不典型。 直到我在梦里遭遇自己的“恶魔”,其身份竟然是佛教高僧,这或许就是文化心理不同所导致。 解梦有很强的个体差异性,不能一概而论。 解梦是一个过程,不能操之过急,需要时间,更需要你对自己持续的自我觉察和自我理解。 |